保护民营经济、护航治蜀兴川 - 华蓥市人民检察院

蒋赞*

【内容摘要】：2019年以来，政法委、法院、检察院、公安、司法部门均针对民营经济发文发声，通过梳理文件可以看出这次司法文件的主题是“保护”，保护产权、保护民营经济、保护企业家精神，核心在于树立民营企业家的安全感。为此笔者梳理了2012年至2017年民营企业家犯罪相关数据，期望从中看出民营企业家犯罪规律和特点。治蜀兴川重在经济发展，新一轮经济增长需要民营企业家的参与和贡献，检察机关应该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历史使命，为治蜀兴川贡献自己的力量。

【关键词】：民营经济；犯罪规律；保护

近期各政法机关均对保护民营经济发声，其中以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11月1日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最为重要，其提纲挈领，强调了“两个毫不动摇”和“三个没有变”，提出了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六个方面的政策举措。之后，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均对此讲话开展了学习，并出台了相关措施和文件。有鉴于此，笔者统计了2015年至2018年支持民营企业经济发展的司法文件和重要讲话，旨在管中窥豹，看出司法政策中对民营经济一脉相承的保护。（见下图表）

通过分析可以看出，2015年至2018年党和国家出台了3份文件，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了4份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6份文件，公安部出台了4份文件（其中2017年11月24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属于同最高检联合发文，在此归入公安部文件），司法部出台了1份文件，另2018年11月之后有重要讲话5次。自2018年11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讲话后，国家对民营经济、企业家、产权的保护已经纳入到国家层面的政策，这和新一轮经济增长的内核是相符的，也是治蜀兴川的重要基础。从中有以下几点需要注意：

1.刑事诉讼中财产处置属于重中之重，在实践中乱象较多，公检法基于各自的内部发文往往会出现冲突。由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的3份文件，规格高、适用范围广，效力大，其中更有大量可操作性的条款，属于对刑事诉讼规定中财物处置乱象的亮剑。上述文件作为财物处置的最高效力文件，对所有司法机关均可适用，针对上述文件，公检法也各自出台了相应的配套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3份文件重点强调了：“加强各种所有制经济产权保护、完善平等保护产权的法律制度、严格规范涉案财产处置的法律程序，审慎把握处理产权和经济纠纷的司法政策；完善政府守信践诺机制、完善财产征收征用制度、加大对知识产权保护力度”；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的法治环境和市场环境，多角度的为企业家的成长和发展保驾护航。

2.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的4份文件内容十分丰富，均是对中共中央、国务院发文的完善性文件，体现了党和国家政策的统一性，严格执行的话会有很好的效果，但就像11月6日最高检党组会议中指出的一样“总体上看，抓落实还是不够”，虽然出台了4个文件，尤其是2018年11月5日《最高检明确规范办理涉民营企业案件执法司法标准》，将近几年涉及的民营企业家刑事案件进行了一一简短的回应，在网络上形成了大量讨论和转发，但是也是因为前期抓落实不够的体现。

3.最高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不仅在刑事案件中要涉及财产执行在民事案件中更要涉及财产执行，所以最高人民法院文件最多、内容最丰富的，多角度和多方面对民营经济进行了规定和保护，共计有6份重要文件。

4.公安部的作为案件的侦查机关，除了涉及职务犯罪案件无管辖权之外，涉及企业家的案件都要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按照司法惯例，一旦启动了侦查程序，基本不可能回流，因此规范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十分重要，所以相较于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而言，公安机关的发文虽然不多，但是更为重要。

5.司法部的1份文件重点在于规范律师、公证、法律援助等内容，为民营经济的发展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6.党和国家领导人讲话相较于规范性文件更有提纲挈领的作用，司法机关的很多文件都是在重要讲话之后发布的，最典型的就是2018年11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讲话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央政法委均出具了相关规范性文件。

综上我们可以看出，针对民营企业家、民营经济，党和国家一直是提倡和保护的，也出台了较多的规范性文件，可谓有法可依，有良法可依。更多的问题可能出在实践中。我国企业家和企业在刑事犯罪中到底处于怎样的地位，民营经济和国企之间在市场竞争中是否真正有平等的地位，我们可以通过企业家犯罪报告来管中窥豹。

以下数据根据网上可查信息整理。

1.2015年至2018年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司法文件梳理

级别	党和国家	最高人民检察院	最高人民法院	公安部	司法部	重要讲话
1	2015年1月24日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	2016年2月19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充分发挥检察职能依法保障和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的意见》	2014年1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平等保护非公有制经济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的意见》	1989年3月15日《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	2018年11月10日《司法部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为民营企业发展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意见》	2018年10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给“万企帮万村”行动中受表彰的民营企业家回信，勉励民营企业家坚定发展信心，踏踏实实办好企业
2	2016年11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	2017年1月6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履行检察职能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	2016年11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	1992年4月25日《公安部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		2018年11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民营企业家座谈会，突出强调“两个毫不动摇”和“三个没有变”，提出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6个方面政策举措
3	2017年9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	2017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营造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法治环境支持企业家创新创业的通知》	2016年11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	2015年7月22日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		2018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张军主持会议，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上的精神，研究贯彻落实的具体措施
4		2018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检察院明确规范办理涉民营企业案件执法司法标准的意见》	2016年1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	2017年11月24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		2018年11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江必新，提出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司法审判职能作用，从六个方面加强对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保护
5			2017年8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改善营商环境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			2018年11月14日，中央政法委员会召开全体会议，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审议《中央政法委关于依法保障和服务民营企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研究部署了为民营企业健康发展提供法治保障和服务工作
6			2017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

以下数据根据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企业家犯罪预防研究中心自2012年起连续6年发布的企业家犯罪报告分析解读，报告中将企业家区分为国有企业家和民营企业家。

网址：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企业家犯罪预防研究中心 http://cecpc.bnu.edu.cn/

1.2012年至2017年民营企业家涉及刑事案件数量、比例

序号	年份	统计案例（件）	民营企业家涉案数（家）	民营企业涉案占比（%）	涉案人数（人）	民营企业家涉案人数（人）	民营企业家涉案占比（%）	涉及具体罪名数量（个）	备注
1	2012	245	158	65	272	161	59	73
2	2013	463	352	76.3	599	469	78.6	56
3	2014	657	548	83.41	799	677	84.73	51
4	2015	793	650	81.97	921	751	81.54	52
5	2016	1458	1255	86.1	1827	1591	87.1	70
6	2017	2319	2106	84.9	2292	1984	86.6	75
合计		5935	5069	79.61	6710	5633	79.6

2.2012年至2017年民营企业家犯罪涉及前十大罪名

序号	2012年		2013年		2014年		2015年		2016年		2017年
	罪名	人数	罪名	人数	罪名	人数	罪名	人数	罪名	人数	罪名	人数
1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31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64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109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100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107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414
2	职务侵占罪	15	诈骗罪	54	职务侵占罪	99	职务侵占罪	92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57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334
3	诈骗罪	15	挪用资金罪	39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64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89	职务侵占罪	92	单位行贿罪	181
4	合同诈骗罪	13	职务侵占罪	36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46	行贿罪	59	合同诈骗罪	99	职务侵占罪	141
5	集资诈骗罪	11	合同诈骗罪	35	假冒注册商标罪	45	合同诈骗罪	51	挪用资金罪	89	合同诈骗罪	133
6	行贿罪	8	行贿罪	23	挪用资金罪	44	挪用资金罪	45	单位行贿罪	81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93
7	挪用资金罪	6	非法经营罪	23	合同诈骗罪	40	单位行贿罪	43	骗取贷款罪	57	挪用资金罪	77
8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7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3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9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39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57	骗取贷款罪	69
9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7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2	骗取贷款罪	29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34	行贿罪	46	集资诈骗罪	68
10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7	集资诈骗罪	21	污染环境罪	24	诈骗罪	25	集资诈骗罪	41	行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各66

3.2013年至2017年涉案民营企业家量刑情况（部分数据暂缺）

刑罚种类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总人数	469	677	751	1591	1984
免于刑事处罚		18	20	53	108
罚金		12	10	855:47人被判处没收财产；48人被判处剥夺政治权利；1人被判处驱逐出境
拘役或管制		23拘役：其中17人被判处缓刑	24拘役:其中19人被判处缓刑	2人管制，86人拘役：68人被判处缓刑
有期徒刑	156：其中72人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85人被判处5年以上20年以下有期徒刑	619人：506人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67人被判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679人：473人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111人被判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95人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1390人：1033人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566人被判处缓刑；184人被判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173人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1726人：1362人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201人被判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163人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无期徒刑	9	5	16	36	16
死刑	7：:3人被判处死刑缓刑2年执行；4人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2

注：本图表中企业家是统计概念，是指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本图表中企业家犯罪是指企业家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其行为被认定为我国刑法规定的情形，如果其犯罪行为与企业运营无关则不在此列。本图表中企业是指中大型企业，不包括微型企业和个体工商户。

从上述三个图表可以看出以下规律：

1. 从2012到2017年期间，从媒体和裁判文书网公开搜集到的民营企业家犯罪共计5069家，涉及人数5633人，按照企业犯罪总数进行比较，可以看出，民营企业犯罪数量占据了企业刑事犯罪数量的79.6%，民营企业家犯罪数量占据了企业家刑事犯罪数量的79.6%，而国企犯罪数量和国企高管犯罪数量仅为20%出头，民营企业和企业家的犯罪数从宏观上是国企和国企高管的4倍。

2. 按照罪名而言，2012年至2017年涉案罪名平均达到了50个以上，《刑法修正案九》发布之前我国刑法的罪名有451个，这期间（2012年至2015年）涉及的罪名最多为73个，平均为46.5个，涉罪名比例为10%，如果减去刑法中120多个特殊犯罪主体（例如危害国家安全犯罪等），至少有20%的刑法罪名被民营企业家尝试过。

3. 涉案民营企业家91%以上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其中在2013年和2015年共有9名民营企业家被判处死刑，其中4名民营企业家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作为经济类犯罪，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在世界各国都是极少的，可以看出很长一段时间，我国对于民营企业家还是重刑思想。

以上数据是通过公开数据查到的，根据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企业家犯罪预防研究中心的报告声明，得知2014年之前的数据是根据媒体公开报道收集的，到了2014年之后因为裁判文书网的开放和数据公开，2014年之后的数据是根据裁判文书网统计获得。从司法规律得知，那些未公开的判决和未收集到的数据可能更多，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的案件，以及没有立案但是动用刑事手段介入的案件则无法详细统计，相较于公开的数据，这些案件甚至数量更大。

民营企业家和民营企业与对应的国企和国企高管不一样，民营企业对“人”的依赖更强。家族企业是对民营企业最好的诠释，一个民营企业家被关押对应的其资金会被冻结或查封扣押，就算只有一两个月，对一个民营企业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能一蹶不振，这同样也是国家经济的损失。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营经济迅速发展，为我国经济腾飞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检察机关在保障民营企业权益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诚如张军检察长提到的那样“要牢记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平等”二字”。如今经济整体下行，企业发展尤为不易，民营企业更甚，如果在司法实践中，检察机关还存在差异性、选择性司法，对民营企业、国企、外资企业区别对待，民营企业的环境可想而知。“两个毫不动摇”和“三个没有变”是指导检察机关服务经济大局的原则性规定，检察机关要正确区分正当融资与非法集资、产权纠纷与恶意侵占、个人财产和企业法人财产等界限，切实保障企业合法权益特别是企业家的人身和财产权益。防止把一般违法行为作为犯罪起诉，把轻罪作为重罪处理。检察干警要学习贯彻修改后刑事诉讼法,认真总结落实平等保护、加强产权保护、纠正涉产权冤错案件等工作的经验,依法平等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为民营经济发展营造良好法治环境。

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永远在路上,支持民营经济发展重在务实。“检察机关要切实转变司法理念,坚持各类市场主体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严格落实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要继续加强产权司法保护,妥善办理各类涉产权案件。对于有关部门移送的刑事案件,涉及民营企业行贿人、民营企业家的,要依法审慎采取强制措施,充分考虑保护企业发展需要。要落实好修改后刑事诉讼法有关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对符合改变羁押强制措施的及时改变,对符合从宽处理的案件依法坚决从宽。要始终坚持严格规范文明司法,对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涉经济犯罪案件,不该封的账号、财产一律不能封,不该采取强制措施的一律不采取,发现问题的要敢于监督纠正,确保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实现办案政治效果、社会效果、法律效果的统一。”对申诉要求纠正涉产权刑事、民事等裁判已生效案件,要及时、优先办理,严格依法律和政策提出审查处理意见,确有错误的,坚决依法启动纠错程序,促进依法纠正。

“要充分发挥检察职能作用,为民营经济发展贡献检察力量。结合服务保障打好‘三大攻坚战’、‘一带一路’建设、推进长江经济带发展等中心工作,结合新形势新要求,不断完善检察工作服务保障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实实在在的举措。通过‘检答网’对办理涉民营经济发展案件的法律理解、政策适用作出解读,督导各地检察机关统一、规范办理此类案件。加强与工商联和企业家的沟通,加强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中民营企业家的联系,利用各种渠道充分听取意见建议,不断改进检察工作。”集中办理、总结一批侵害民营经济发展的案件,及时公布典型案例,发挥案例指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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